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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系举办燕京法学系列讲座“民法规范论”

    2019年5月21日晚,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院长王轶教授来到首师大,为法律系同学讲授民法规范论的知识。本次讲座系燕京法学学术沙龙系列讲座,由政法学院副院长吴高臣教授主持,蒋言老师和崔俊杰老师出席了本次讲座。

    王轶教授首先以问题做导向,介绍了学界关于《合同法》第132条第1款的分歧:无权处分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王轶教授认为,应本着鼓励交易的观念认定合同行为有效,并非所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民事行为都无效。

    王轶教授进一步指出,民法规范论关注法律规范的类型区分和体系建构的问题,而中国大陆民法学界研究民法规范论的核心目的,就是要回答如何妥当判断民事法律行为,尤其是合同行为的效力。民事法律行为包括单方法律行为、双方法律行为、共同行为、决议行为,双方法律行为最主要的存在形态就是合同行为。

    在传统民法规范理论中,区分民法规范的现行一般标准是当事人是否能约定排除适用,以此分为任意性规范和强制性规范。此外,拉伦茨教授的《德国民法通论》序言中,沃尔夫教授提到“除了任意性规范和强制性规范外,还有一种法律规范有时候能够约定排除适用,有时候不能约定排除适用”。德国和中国台湾学者称之为半强制性规范,王轶教授表示也可称之为混合性规范。因此对于倡导性规范的批评声音认为,基于以上分类,民法规范理论并没有倡导性规范的空间。

    王轶教授对此回应,应该把眼光放在法律、行政法规能否被合同行为违反的角度,就会有倡导性规范的存在空间。在进行合同行为效力判断的过程中,需要回答两个问题。第一,当事人约定排除法律适用,这个约定是否有效;第二,法律、行政法规被合同行为违反,这个合同行为是否有效。其中涉及的两个强制性规范并不相同,有明显差别。根据第一个问题的不同回答,法律规范可以分为强制性规范、任意性规范和混合性规范三种类型。根据第二个问题的不同回答,法律规范可以分为倡导性、授权特定第三人规范和强制性规范。其中的倡导性规范主要是指提倡、指导当事人采用的法律规范,如《合同法》第10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就应当是倡导性规范。倡导性规范分为纯粹行为规范、既是行为规范也是裁判规范两种,涉及的是私人利益的安排,设置了民事行为的前置条件或行为模式,在这种情形下被合同行为违反,合同行为仍然有效。授权特定第三人规范是指协调第三人利益,或行为以外特定第三人利益冲突的规范,这种规范授予第三人一项能影响交易双方行为效力的权利,如《物权法》第74条第1款就是授权特定第三人规范。

    此外,王轶教授引出简单法律规范和复杂法律规范的概念区分。其中,简单法律规范是指不会成为合同行为违反对象的法律规范。在此前提下依据当事人能否约定排除法律适用,分为强制性、任意性和混合性法律规范。复杂法律规范是指能成为合同行为违反对象且一定能约定排除法律适用的法律规范。

    随后,对于强制性法律规范,王轶教授以预售商品房为例进行了详细的讲解。预售商品房需要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就订立商品房预售合同,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45条第1款第4项规定,即违反了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行为模式的强制性规范,这种情况下要区分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和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于两者的差别,不能仅因难度大而不区分。

    最后,王轶教授对于民法规范论的讲解,视角独特,见解深刻,资料生动翔实,在座的同学们受益匪浅。王轶教授针对在场同学的提问,进一步讲解了其中几个疑难问题,与大家做了进一步的交流。至此,本次讲座在到场师生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