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6-7日,由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主办的“无我物理主义理论学术研讨会”在京顺利召开。来自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复旦大学、武汉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华东师范大学、西北工业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上海财经大学、山西大学、河北大学、中央美术学院等20多个高校的70余位专家学者以及校内外师生参加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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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由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院长吴高臣教授首先致开幕辞。他代表政法学院对各位专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并感谢他们多年来对政法学院和对哲学系的支持。他随后介绍了院系的历史、现状、取得的成绩并指出叶峰教授为哲学系以及物理主义理论研究做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第一场报告由叶峰老师发言。主持人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主任朱清华教授介绍了叶峰老师的履历、著作和研究,并从本体论、知识论和道德观等方面介绍了他的物理主义理论。叶峰曾任美国符号逻辑协会翻译委员会(Association for Symbolic Logic, Committee on Translations)委员(2008-2014),Synthese, Ratio, Philosophia, Journal for General Philosophy of Science, Grazer Philosophische Studien等国际哲学期刊审稿人。自然辩证法学会常务理事(2015 --),中国逻辑协会现代逻辑专业委员会秘书长(2010-2014),常务理事(2014--)等。叶峰教授出版了一系列重要著作,包括(I)Studies in No-Self Physicalism, Springer 2023;(II)《从数学哲学到物理主义》,华夏出版社,2016;(III)Strict Finitism and the Logic of Mathematical Applications, Synthese Library, vol. 355, Springer, 2011.7;(IV)《二十世纪数学哲学——一个自然主义者的评述》,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7;(V)《一阶逻辑与一阶理论》(教材),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在 Synthese 等 AHCI 期刊和国内期刊发表论文数十篇。其中‘What Anti-realism in Philosophy of Mathematics Must Offer’( 数学哲学中的反实在论必须提供什么)( Synthese, vol.175 (2010.7), no.1, p.13-31) (AHCI期刊) 重印于M. Pitici (ed.), The Best Writing on Mathematics 2011(《2011年关于数学的最好的作品》),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1, pp. 286-311。近年叶峰教授致力于围绕物理主义世界观的研究,涉及心灵哲学、语言哲学及物理学哲学。最近从自然主义出发进行元伦理学的研究。
叶峰教授在报告中提出,思维过程整个就是物理的神经元网络活动过程,没有神秘的、超自然的自我,但不反对为了日常生活中解释各种各样事情的目的,将整个身体,将整个人称为我,或者将大脑中间某些特殊的模块或者某种特殊类型的活动过程称为我。这个叫假名为我,这个没必要否认。他指出在分析哲学里,定义物理主义可能会用一些比较复杂的概念比如可能性,特别是形而上学的可能性,有时候还会讨论先天物理主义、后天物理主义、分析物理主义、综合物理主义等等,他个人比较排斥这种理解,因为这些哲学概念有没有意义,本身就需要在物理主义的观念下去考察。他从大脑神经元网络的功能和思想要影响行为必须要带电磁力这两个方面,补充了一下支持物理主义的理由。他认为物理主义作为科学的推论来说,没有什么好争论的,关键是要在这个物理主义的观念之下去重新反思我们的先天性、分析性、必然性、真理、道德等哲学概念。他说这些年来跟人讨论,好像没有人关心,如果物理主义是对的,那么后面哲学应该做什么,也许还有可以争论的地方。
北京大学的邢滔滔教授、中国人民大学的刘晓力教授、山西大学的高山教授对物理主义以及叶峰老师版本的无我的物理主义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叶峰教授
北京大学的韩林合教授以“从至一论的角度看‘无我的物理主义’”为题,围绕叶老师的无我的物理主义的核心论点提出了几点批评。韩林合老师区分了日常世界、科学世界和哲学世界,认为科学取代不了哲学。叶峰版本的无我论看似非常彻底,但远非足够彻底。我们可以从《奥义书》、《庄子》、普罗提诺的《九章集》还有叔本华和康德等哲学家的著作中抽绎出一种更为彻底的无我论,即所谓至一论。至一论认为,认知和行动主体是语言游戏和生活形式中的身心一如的、有自主制定和遵守规则能力的(或者说有理性的)游戏主体和生活主体;而终极实在既不是科学的世界,也不是日常的世界(包括我们所谓作为语言游戏和生活形式的世界),而是无我无物甚至于非一非二的至一之境。
首都师范大学的田继江以“集体心灵的物理可还原性”为题,提出物理主义方案是否能被接受,在本体论上的一个核心障碍是对心灵现象的说明,他通过分析集体心灵的构成要素,证明了集体心灵可以还原为物理的。但还是存在一个难点,即存在这样一些案例,其中,一些集体心灵状态发生了改变,但现实的物理状态却没有实质区别。
山西大学的高坤以“哥德尔纲领的实现能支持数学实在论吗——基于虚构主义数学观的反驳”为题,阐述了歌德尔纲领的内容、哥德尔纲领下的集合论实践及其支持数学实在论的两个论证和对它们的反驳,他的结论是集合迭代概念(哥德尔纲领的直观概念基础)和哥德尔归纳法(践行哥德尔纲领时遵循的重要方法论原则),都与数学实在论的立场有潜在冲突。应将数学理论看作一种虚构故事,以此支持叶峰的虚构主义数学观。
中央美术学院的孙骞谦以“身体自我的现象性之源:能动性进路与情感性进路之争”为题,从对第一人称代词的免于误识别(IEM)谈起,引出了身体拥有感的产生来源和身体拥有感能否(认识论地)奠基身体判断这两个问题,接着他分别讨论了能动性进路和情感性进路的解释,最后提出了一种基于能动性进路的折衷方案,认为身体拥有感仅存在于身体性的自我判断;判断的认知与辩护基础是身体地图所整合的身体感受。
接下来是圆桌会议,在韩林合教授主持下,与会学者就“物理主义还是非物理主义”相关问题展开了十分热烈的讨论。山西大学的梅剑华教授、中国人民大学的刘畅老师、首都师范大学的陆丁老师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7日上午华东师范大学的徐竹以“宽厚的自然主义( Liberal Naturalism):在科学与常识之间”为题,区分了严格的自然主义和宽厚的自然主义,引入了塞拉斯的科学形象和表显形象,拒斥了自然主义对意识体验和自我的拆穿策略,认为探索意识经验与自我的科学理论解释,并不是为了以科学形象的唯一真实性来“拆穿”表显形象的肤浅与虚假,而恰恰是为了拓展人们对意识与自我的常识理解。一言以蔽之,科学形象不是为了证明表显形象“何以假”,而恰恰是旨在解释其“何以真”。
北京师范大学的代海强以“倾向主义的谬误—对规则自然主义的一个诊断”为题,先介绍了克里普克的规则怀疑论和两种有代表性的倾向主义的回应策略,并认为它们都是失败的,然后又阐述了叶老师的规范性自然化策略,介绍了他应对错误性问题的两种方案,最后他通过阐述克里普克的怀疑论为倾向主义提出的三个挑战,即辩护性难题、有限性难题和错误性难题,得出结论说叶峰的还原的物理主义策略也是不成功的。
河北大学的朱帆以“物理主义约束视角下的因果方向性”为题,提出了因果方向性解释的语义约定论和物理主义约束,指出Woodward的干预主义因果方向性解释仍然会面临人类中心主义的困境,认为(任何)因果理论,包括干预主义,应直接承认因果方向的约定论。但这不意味着反对物理主义。因为剩余的问题——解释大自然的干预的方向(干预时间上靠前的事件会改变时间上靠后的事件),或者解释“因果表征”的方向(神经元结构的规范性),都属于物理哲学和时间哲学的工作范畴。
接下来是第二场圆桌会议,陈嘉映教授主持。学者们就“有我还是无我”相关问题展开了进一步的讨论。复旦大学的刘闯教授、武汉大学的蔡恒进教授、首都师范大学的谭笑老师等分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后,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程广云教授致会议闭幕辞,他回顾了哲学系对叶峰教授等人才的引进历史,号召中青年学者以叶峰老师为榜样,学习他的学品和人品。

首都师范大学哲学系程广云教授
会议中,来自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张立英教授、山西大学的陈敬坤教授、西北工业大学的吴小安老师等对报告提出了各自的看法。

会议合影